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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心情日记连载

高三心情日记连载

《杂草堆里的童话》

最前面:这个是高考前在网上公布的版本。这个东西写得说实话有点失水准。

一些写在前面的话:
这是一个纪念高三最后两个月生活的小说

但是很不幸,我至今不明白什么是小说,拿这个东西当日记写,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

但是它真实反映某些人在世俗高考最后阶段的状态。
也许现在有很多此类立足点的小说了,多我这一个也不多。
那么我要在此声明的是,我不是为了这个小说怎么着怎么着而写的,我写它纯粹是为了好玩。
那么拿它出来,是想让那些目前没有身处高三的朋友看看我的狗样的生活。

还有就是,这个小说已经停写很久了,7号高考,今天4号.我以出来透透气的借口跑出来上网,意味着我的高三彻底崩盘.通过了中戏的专业考试,但是更不幸的是,我的文化可能不允许我去那里上课.

正:

小说《杂草堆里的童话》或者叫《高考前两个月纪实》。(当然也可以叫《这本书很牛逼》或者《谁不买这本书谁生孩子没屁眼》之类)。

1
高三的最后三个月到底是什么感觉的,呵呵,现在胡晓童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很多人说这段日子该是玩儿了命的读书吧,就跟传说中的读书死一个劲儿。还有人说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心神不宁心律不齐白天出虚汗晚上冒冷汗每隔五分钟往厕所跑一次,总的来说一句话,就跟上刑场一样,说白了就是上菜市口。不过说这些是白搭,你又没上过菜市口你怎么知道是什么感觉。什么,你上过。去你妈的吧平常没事谁都去那买过菜。这活儿的劲儿跟胡晓童他们楼上那个班的一个学生的表现基本一致。说基本一致是他晚上出不出冷汗只有他自己个儿知道。谁他妈的整天闲得没事去闻他的铺盖是不是酸不溜丢的。
我说这些可能有些人不高兴了,毕竟那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北大班的学生。说到这里胡晓童都觉得恶心了。什么他妈的北大班。纯粹是自欺欺人。为了给某些部分学生助长气焰反倒过来削减大部分人的激情和信心。搞成阳萎了你负责啊。所以说,来学校里没学会别的,倒是学会了想尽办法跟不好的摆脱关系,使出吃奶的劲儿跟好儿的套瓷儿。当然北大班里坐着什么样的人对谁来说都是无所谓的,爱谁谁,爱咋咋。但是胡晓童想的是,这样就侮辱一个毕竟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点名气的学校,怎么说都有点不合适。虽然我们不是那个学校的。可是也丢不起曾经是现在这个学校的这个事实的人。
北大班的孩子们整天一本正经,趾高气扬,还有什么来着,气宇轩昂啊昂首挺胸啊什么的全用上,反正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行了,跟这儿全是贬义的。所以简单到用脚趾甲都能做出来的一个推理,那样的地方出几个成天幻想菜市口感觉的人来说也不奇怪。
胡晓童一直没有想通,人的想象力竟然能丰富到这个地步,居然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就能想到死后是什么样子,然后看着要是死得比较美好就开始拼命追求那活儿了。在胡晓童的印象中好像就某某志的某轮功才有这个神奇的功效。它就跟虚荒之神一样,居然宣扬死亡。这是什么,这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噢,不好意思,是不拿别人的生命当命!当然,自愿抛弃自尊也是很不应该的。尽管一直以来贱是人的本性。要不为什么历朝历代,出个贱骨头那么容易,而出个顶天立地的就那么的难。早我之前就有人研究过这个问题,前面那句话要不就算我抄袭的好了。
胡晓童所知道的那个北大班的就非常搞笑,让我们都感觉那是学校精心培育的一个典范。传说某天自习课,该生丁丁光光跑到讲台上,然后慷慨激昂了一番,再然后就义愤填膺地上厕所去了。据知情人士事后统计,当时激昂的那番话没有一个人听得懂。
这个说明了什么问题,呵呵,疯了嘛。很简单。
尽管玛格丽特·杜拉斯说过:疯狂就如同智慧一样。确实有一点我需要承认,就是那句很经典的,子非鱼焉知鱼。就这个意思,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可是不管他是陷进了大智慧里还是怎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你他妈的现在不正常了。哪怕某天你被发现是鬼才了也没关系——当然上帝保佑不要,这句我只是随便说说——因为毕竟王母娘娘的马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被扣到。搞不好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屎盆子也说不定。当然我不是就为了损他,上了十几年的学成天梦想着大学可是大学就在咫尺了突然脑袋里面紧绷的那根弦断掉了,也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就好像马上要上台演出了结果吉他弦崩了一样。属于掉链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是你上错了台的缘故。比如说吧,邢州大学其实蛮适合你的,你非得往北大跑,那你不死谁死。这种人当然就不值得同情了,很干脆的给一个字儿:该。这就好比上次去考试的时候考官讲的一个考中戏的学生的故事,那个学生考了五次,连着依此类推复读了五年,然后他死活要上的系还是没考上。那老师后来说,其实挺同情他的,但是他确实不适合学这个专业。写到这儿我突然感觉那就不值得同情,那根本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狗屁精神,什么执著啊不服输啊这种冠冕堂皇的别跟这儿用。就是一个字儿:贱。人家都不要你这么多回了,你说你没改,或者说没进步也就算了,可是还死盯着人家不放。你完全可以换个专业嘛,当然也不要去考表演,其实这个你天生就不适合。
胡晓童现在还没有进入状态,而现在已经快到第二天了。
往白了说,高三对我来说,还没有开始有什么感觉,撑死就是担心担心大学什么的。
有人说了,那还不够啊。可是我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动力或者叫做压力就不能推动我成为一个积极发奋图强的死记硬背型的好学生呢。
前几天有人在qq上说:我们这代人都比较顽固,胡晓童,你他妈的最顽固。
这是说我呢。妈的呸的就这么着说我。不过其实说得挺对的。
我被人说顽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整天幻想一些什么东西是我比较喜欢做的。我身边有人说你成天瞎想,有本事你写小说去。我心滴乙怯谢嵩缧慈チ耍亩鼓芨舛鹊浇穸U饷此挡皇撬滴颐槐臼拢蔷拖衷诙裕歉鲂枰冻龅拇畚一故怯械闾筒黄稹1鸸治倚∑N艺飧鋈俗罴坏玫木褪茄劾帷K且涣餮劾崃宋揖透芯跛鞘芰颂齑蟮奈耍木馓模比灰灿邪瘟拱瘟沟氖焙颉?lt;BR>低头看一下表,发现上面显示着一组很奇特的数字:0:00。
天花板上的顶灯在嗡嗡叫嚷着。刚进入春天就给我一种蚊蝇成群的错觉。茶已经喝光了,一向对茶没什么好感,所以就一直让杯子空着。凉着。旁边的台灯脑袋被按得很低,仿佛是六七十年代的政治犯一样,低着头垂着腰恭恭敬敬地跟一边儿老老实实地戳着。废话,不老实也得行啊,它倒是想。
一个很无聊的人,就是我,胡晓童,面无表情盯着屏幕打字。音响里传出来许巍的歌,很平淡。很能静人心。尤其适合我这种整天浮躁不安的。
2
其实每个人都很虚伪,包括我在内。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在口头上说的很轻松,可是心里面还是很在意很在意?
我知道了,它本身就不属于我去支配。我是说我的身体。
有一个更加莫名的东西在支配它,很多时候都会让我感觉它和我大相径庭。
3
早上天是阴的,偶尔有点暖风。
门口小花园的迎春都已经绿莹莹的了。门卫大爷养的那条小黑贝已经长得半大了。厕所也开始有苍蝇的出没了。
总之种种迹象表明:春天来了。
4
今天本来是高考体检的日子,可是到学校门口了胡晓童才琢磨过来,都他妈的吃早饭了还体个屁检。抽血化验是要求空腹的。
胡晓童和周文一人嘴里叼着一袋奶往学校走去。
胡晓童和周文一起在学校对面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说的时候是为了高三能有个清静的环境去学习,可是真的搬出来住了就不好说到底是怎么样了。
先说环境,自从住进来之后,胡晓童和周文的房子里面基本上味道就没有正常过。当然主流是脚臭。
再比如说,胡晓童搬来的电脑,从来都是用来看电影和打游戏了,而没有履行传说中的用来做系统复习的功效。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的想法都是想办法上个大学。可是很少能够有人为之努力不息。
周文也是其中一个。
但是周文和他们不同的是,他确确实实能做到放血一般的努力。胡晓童承认他自己确实不如周文有自控能力。周文每天晚上能够学习到一点,哦,不是,应该说是周文每次都能学习到第二天早上一点,然后才睡觉。而胡晓童也有很多到一点的时候,但是大多时候他不是在玩nba就是在看电影电视剧。
周文很清醒地明白自己的处境。
学习成绩很一般,其间为了考艺术类的学校又耽误了一个多月的课。然后这一年的高考考生又要比往年多出几十万,而名额却还是老样子。所以周文心里清楚的知道,首先自己必须在今年成功上大学走,当然这个重要的就是高中的学习成绩。还有一点就是,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比如艺术类学校或者复读什么的,等他妈高考完了再谈。哪怕今年是上的专科也得走,专科还可以升本,但是复读就什么都没有。周文是个很明白的人,能够很好地分析自己的处境,然后想对策,再然后付诸行动。
这一点胡晓童就做不到。
胡晓童仿佛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和周文是一样的。而且胡晓童也有强烈的想上大学的念头。但是胡晓童从来没有哪根神经能够驱动他去为学习为死记硬背为应付考试而卖命。胡晓童依旧过着和高一高二一样的生活,比如说,上课睡觉或者是每天处于游戏当中。胡晓童的生活依然是一天又一天的浑浑噩噩。
房子里面每到晚上就会出现一个反差似的场景:胡晓童在卧室里面盯着屏幕玩游戏,屏幕的反光照在他的脸上,光怪陆离;而仅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周文则在把自己埋在书堆和笔记里。旁边的咖啡似乎早就空了。
5
胡晓童总是什么都不在乎。至少他身旁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认为。其实他什么都在乎。
我是怎么知道的?操你妈,谁让你问这么弱智的问题。首先胡晓童的连眉,那两根都快拧到一块儿了。其次是,我他妈的是天神,胡晓童都是我创造的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今天没有功夫玩博尔赫斯,胡晓童的每一言行都必须在我掌控之中,有一点差错立马斩立决。
胡晓童和陌小南掰掉是在一瞬间的事。
掰也是掰在一个玩笑里。
陌小南用力抓着胡晓童的衣服要知道他把小说藏哪儿了。莫小南是个女的。
闹了一阵胡晓童突然感觉一种凭空而来的厌烦,心烦意乱。他用力想要挣脱陌小南的手,可是陌小南却越抓越紧。
视觉被混浇,一瞬间仿佛周围都安静了,或者说,整个时空都静止了,只剩下了胡晓童和陌小南两个人。
胡晓童脑袋一片空白,仿佛一下子就被淘空了,平日里的嬉笑欢乐什么都没了,剩下的只有烦。
他用力甩开陌小南的手,打翻了陌小南的书,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留下陌小南一个人和僵在脸上的笑容。
陌小南把脸深埋在半长的头发里。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包括胡晓童。
天气依然不错,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但懒洋洋的,除了想睡觉便没了其他的任何念头。
6
镜头扭转一下,做一些剪切。
画面上是我和很多人很大声说笑打闹的场景。
我很歇斯底里的闹着。开着任何一个人的玩笑,当然,也不介意任何一个人开我的玩笑。
恣意喧闹着,玩命的想把自己融入这个时空。
镜头再次旋转,一些碎片映出来。
喧闹的场景。繁躁的空间。
镜头下移,某张桌子前,我双目无神,暗淡无光,甚是无助地趴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特效。声音一点一点缓慢下来,人的动作也一点一点缓慢下来,直到静止。
然后可以看到,时间怎么样在我身上周游,然后流逝。
空洞。深邃。
镜头在不断地晃动,用来代表一年又一年过去。
然后呈现在画面上的,是一个一点一点枯萎,腐烂,然后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洞。
整个过程制作得仿佛一些纪录片里面的花开花落一样,我一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五分钟里面展现一朵花好几个月的开和谢,所以我一直都认为那些人都是聪明绝顶的。
7
昨天写到了周文和胡晓童两个人的状态,今天有一点点要补充的。
周文是伸缩性,也就是弹性很强的人,尽量怎么好怎么来。
而胡晓童不是,胡晓童是认准一样东西就拼命玩到底,哪怕自己死也在所不惜。
一般情况下,胡晓童铩羽而归的机率比较高。


[此贴子已经被冰玉飞刀于2006-10-20 20:10:5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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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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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说些什么呢,今天来谈谈无限。
以前看过一本推理小说,好像是大陆一个搞推理的作家写的。大约是那多的吧。他在他的一个故事中讲述了时空交错,嗯,或者叫做平行时空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认为时间在推移,而整个世界在每时每刻改变着,在改变的过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偏差都有可能延伸出一个全新的世界来。这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限。虽然他的这个观点和他的另一部叫做《过年》的小说的观点有点相驳,不过我们不能否认,这个观点是有道理的。
记得以前看到过一个关于无限的文章,讲的是一个小孩手里有一百把钥匙,然后进到一个城堡里面去开门,去开那种一扇一扇重叠的门。这样的话在开前面几十扇的时候,每个钥匙打开门的可能性都是无限的,那么只有到了最后一把钥匙的时候一切才开始变得有限。这虽然是一个实质的例子,就好比,学美术的人都知道,讲透示的时候老师们一般情况下会拿出来的经典图例便是一条从你眼前一直延伸然后消失在远方的小路。它消失的地方在图片效果上被处理成一个点。这样的实质例子举不胜举。但是在有限的四维空间里面人们是很难发现无限的。
说实话,当我最初思考到,我们的世界在每时每刻都在因为一个微小的变化而延展,它在不停地向周围,向时间、空间、或者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某间扩散的时候,当我开始意识到这是个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或者说,顺着思路,当无限这两个字出现在我的脑海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震惊!
以前读过一篇很棒的讨论数学和无限的文章,虽然是科幻文章,虽然胡晓童的数学向来都是以个位数来计算分数。但是我还是要说,那哥们真的写的太棒了。
他差点建立了一个无限的驳论,但是说真的,在他文章里面对于我们建立在直观感觉,或者说是直觉上的各种现在正在盛行的数学,尤其是对于应用数学的驳斥,简直是颠覆性的。很难想象如果有朝一日这些所谓的驳论在学术界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们这些以前被这些数学所奴役的人是不是会呈现出来一幅很悲哀的表情。
现在困扰我的是,除了这个无限的世界之外,是不是我们所能看到的所有的有限的东西也都是无限的。就是说,举个很明显的例子,你,活生生的一个人,就是无限的。
当然我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9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也就是说,每天晚上我都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坐在电脑跟儿前,面无表情手指僵硬地敲打键盘,搞不好能敲出关节炎什么的出来。不停地喝碧螺春然后一会儿跑好几趟厕所。
呈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组合。我记得一个好朋友在给我写信的时候说,写小说其实就是把常用的那几千个字进行最基本的排列组合,他还说这是高二时候的数学课程,让我自己算去,这么多文字有多少种排列。然后我回信说我数学很烂,这样的问题就只能找一张超级大的纸,然后一个一个列出来了才能知道。然后他告诉我说,其实他就是想让我不要再做这种没有任何意义任何前途任何价值的事情了。
现在这个概念突然蹿进我的脑海里,让我不由地想到,我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问题让我想起了冬天在中戏上辅导课的时候,一个姓沈的老头教我们的叙事性散文写作前三个必先问自己的问题:干什么、怎么干、为什么干。
那么现在我来讨论一下这些问题吧。我认为它们是相当重要的,因为它的答案关系着我以前做过的和以后可能要做的,或者说,是以后要做什么。这个我认为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我非常讨厌每天无所事事浑浑噩噩混沌混过每一天。尽管这些日子我天天如此。
我究竟在做什么?
很明显,我可能是在写作,写小说,写胡晓童周文顾晓乐陌小南以及很多很多人的故事。但是我却从一开始就是把它当作一个日记来写的。而写了一些之后我突然发现,我不能真的把这些故事按照故事一样去真实的反映,因为很快它就演义化了,我对天发誓我不是存心的。真的不是存心的。不过说到这里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那就是我确确实实在写东西。在用键盘把一些汉字打到电脑里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它是日记还是小说,我想,我创造了这个小说的世界,我所希望看到的,不是他们在我的世界里面按照任何规律,或者说是按照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规律再去发展,因为那不符合我创造这个世界出来的本意。这里就出现了一个矛盾。日记就要反映真实的生活。好吧好吧,我在写小说。那么我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我所希望看到的我怀有强烈的愿望所愿意目睹的,便是按照我自己的意志去操控这个世界,让它按照我创造出来的规律来发展,然后再在我的安排下打破规律。这很违背现在任何小说人的观点,呵呵,但是这是我对于现实无比仇恨无法融入进入在里面做一个遵纪守法积极向上的好学生而又无法脱离出去的最好的摆脱办法。可能这个叫做逃避。
那么,下一个问题,为了什么这么做。噢。这个问题好像在刚才回答了一部分。
可是我在我的印象中,还没被扭曲的记忆里,它似乎是要我告诉它,我是为了写着玩的还是要拿去发表还是自娱自乐还是其他怎么怎么地。
那么在这里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很腻歪小说被改得面目四非然后拿去发表,但是每次要写作的时候我都会严格要求我自己,不能只是为了玩,要写出完整的东西出来。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知道。
好的,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我想,是排遣,或者说是逃避现实,或者说是……总之能用在古代那些失意文人身上的那点儿酸不溜丢醋不啦叽的小词儿用到这儿来都合适。但是真的是这样吗,也许还有一些想留纪念什么的心思在里面。但是说实话,我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它强烈抗拒排斥这个说法。它宁愿接受第二种。所以这就导致我很无奈,因为我不愿意打着冠冕堂皇的招牌去做一些违背内心真实想法的事情。但是好像是人格分裂症一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更倾向于哪一种说法。好吧好吧,权且两者都算。
10
早上比较凉,然后我们都填表抽血。当然也不乏有抽两次的。我的意思是说,代替别人抽。不过这个时候找人代替抽血化验很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这样很容易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有某些见不得人难以启齿的病症。
那些白大褂一下子让我有点想我妈了,她说着周末来看我。今天只是让我爸来给我送了一堆药,好像我是一病秧子。
抽完血我和顾晓乐出去买早点。顾晓乐是和我胡晓童很好的朋友,虎头虎脑的样子总让我感觉他是我的亲弟弟一样。当然,除了他一脸的豆豆以外。
我一直很纳闷的一个问题便是: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皮肤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也这么说我,当然他的出发点在肤色上。
今天天气很不错的,惠风和煦,阳光普照。
我也就这点可怜的词汇量了。
描述一下我的一天吧:
早上没有吃东西,打着颤跑到学校。因为要抽血。然后填表的时候在高考号那一栏随便填了一串数字,因为作为艺术生我很早就忘了——或者说,我压根儿就没记住我的高考号。而抄号用的那张纸早就不知道转战了多少收垃圾人之手了。
抽完血出去买了两次吃的。
再然后就是上课,对我来说,就是睡觉和看小说。
中午吃完饭,晓乐同学在我用来学习的电脑跟前玩nba,并且不亦乐乎。我则跟旁边儿一张床上看书或者睡觉。
下午上课,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自习课的,所以就在某些课上补某些不相干的科目的作业。
晚上吃饭。然后上晚课。听歌看小说聊天走思或者发呆。
晚上9点准时回到家,听歌写小说,看下载的电影或者某些比较有意思的短剧。
12点,上床睡觉。
需要补充的是,每天早上6点半要准时起床。这就是为什么上课经常睡觉的原因。我做此解释的意思是,我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教主。
大家可以看到,这就是我丰富多彩又颇具真实存在意义的一天。
完美的一天嘿。
11
    天气非常好。
    走过小区的小花园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原来万物真的开始复苏了。
    迎春已经由原来的一堆杂碎般的枯枝变成了绿蓬蓬的一团,一进入冬天就被把飞扬跋扈的数头全部修剪了的柳树抽出了一朵一朵的新芽,虽然不是花,但是那些翠得能滴出水来的小东西确实有权力使用朵这个字。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花,我不得不说,她非常好看,像是梅花一样,在苍枯的枝干上开出来一个个小疙瘩般的花,紫红色的,现在还比较少,等长得多了,将会染红整个花园。而且这种花的小花瓣在春天的风里被风吹散,散落在风里,煞是好看。
    小花园里的小东西们开始拼命得窜着。按照我的理解,就像是孩子们进入了青春发育期一样。沉积已久的某些力量终于爆发。这种爆发犹如雷霆千军万马,或者说,比那还要激烈,还要无法阻拦。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许巍。
    当然不乏一些活生生的东西。比如说,每天早上跟着一些中老年人出来乱窜的狗们。
    它们仿佛是游击队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某些狗们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异性,甚至对人家进行强行拦截,他妈的,这可是违背法律和道德的。狗们欢快得跑着,当然我们不否认某些狗惨烈或者哀痛得嗥着。主人们之间连一个尴尬的照面或者招呼都没有。然后狗们跑掉了,人们走掉了,留下了一地的狗屎。
    往往有人一不留神,吧唧踩上一个,如同地雷,又如同中了头彩,酸甜苦辣,是喜是悲,哭笑不得,总之各种滋味夹杂难以描述。
    春天就这么来了,虽然她最新最时尚的标志沙尘暴还没开始来得及和我们打招呼。
      12
    可是春天带给我的是什么呢?春困秋乏夏打盹。春天带给我的只是每天上课不停的睡眠而以。
    一张睡眼惺忪的脸。这是我每天的状态。
      13
    苏维拿了一套卷子给我看。据他说这套卷子的编辑人员在去年压到了将近五十分的高考题。而卷子也卖到了天价:一本不算厚的卷子和一本砖头一样的资料书,居然敢卖到三百块钱。这就有点杀人放血的意思。不过要是能压对题,再贵也有人卖。毕竟很多人还是把高考当作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啊或者说一个出路啊什么的。
    我决定拿苏维的去复印一下。一堆卷子和参考答案下来,大约会用掉五十块钱。
    顾晓乐对此表现出的状态比较漠然。
    他最初打算走军校,后来因为身高问题又该成打算走警校。但是具体会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估计他也不知道。
      14
    其实我们都对于六月之后该怎么办处于一个不知道的状态。
    先甭说什么前程什么的,那太扯淡。前程这个东西其实和什么大学没什么太大的关联。但是就现在而言,我们就说想找一像样的大学上都很困难。
    有很多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很愉快得畅想高考结束之后的这些日子该怎么玩怎么放纵自己。但是想来想去,除了玩游戏上通宵上通宵玩游戏之外,很少再有其他的了。
      15
    说说我们的现在。
    每天混是主体。基本上每天都在上课睡觉看小说,下课说笑中度过。关于明天,不是没有去想,而是已经心痛得不敢去想了。已经很厌烦老师们天天不知道是出于恶意还是好意的说教。
    其实我很早就意识到,之所以每天都会重复地去说n多遍“没意思”或者“好无聊”是因为每天没有事情做,如果有事情能让我全身心地去投入进去,那也会很傻逼得感觉一天一天过得很充实。可是问题在于,首先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其次,现在的我很难投入到任何一件事情当中去。哪怕是平时我最爱做的,但是现在做得时间稍微长一点我便会感觉到厌倦。
    我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我如此冷淡,以至于对什么都毫无热情。
    记得以前有一个搞了好几年图书但是仍然没能出版一本书的朋友,据说在北京混得挺惨的,他在北京的时候便是突然有一段时间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热情。他本人对自己的状态称之为是搞文学。当然那天晚上语音的时候我还狠命得嘲笑过他,但是没想到今天我也会落到这个圈子里面。而那个朋友,在那次聊过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蒸发掉了,还是找到了一件能让他提起热情的事情,抑或找到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
    日子像是在睡梦中度过的一样。
    去他妈的————滚,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先不要说什么喜欢的事情的热情,现在需要的是提高对学习的热情。我能说出这句话来,说明在老师在爸妈眼里我还能装装良民。也更加说明,我的退化已经完成一半了。就差把我还在拼命往身上捧的羽毛统统拔下来————那样我就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傻逼。
      16
    这个阶段学校安排了非常频繁的考试,一周一次。
    周四下午考语文,然后周五一天考英语文宗和数学。
    考语文的时候纪律特乱。好像这压根儿就不是考试。课代表管纪律的时候都说:大家讨论问题小点声。
    我想这就是我们和所谓北大班的不同之处。我们并没有把这样一次考试当成一回事。可能包括高考都不会当成一回事。毕竟只是一个考试而已。而北大班的神经质们却相当严肃,把每次考试都看得想当神圣。这就是我说他们杂碎的地方。看不到生活是场真正的考试,却在年级主任们的领导下,为给学校创收前仆后继。
    当然我不否认高考考得好能上好大学。这是人人皆知的。上好大学谁不想。
    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学校利用这些学生这一事实。尽管他们打着很照耀很冠冕堂皇很牛逼的招牌:我们是为了你们的明天。
    去你妈的明天。自从进入到学校,我们就没有所谓的“自己的明天”。
      17
    3月马上就要过去了,可是我还是不能安下心来做件事情。
    从北京回来后紧接着我就病了,确切地说,是一切正常下来之后。
    从北京考试回来,虽然最终结果当时还不知道,但是依然承载了一部分荣誉,乐得屁颠屁颠得连日赶火车窜回了家。以至于在北大念书的一个朋友直骂我没良心:因为我们说好了过两天之后一起去接一个从上海飞过来的美女的,据说是个很牛逼的写手。当然这些我并不知道,一切都是听那个北大朋友说的。但是在那个美女来的前两天我就买火车票跑掉了。这个自然让他们怀恨在心。不过我认为,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我是多么的重友轻色。这一句应该好好让我那帮混蛋朋友们看看。
    说起北大的朋友,让我不由想起了一个今年上了清华的初中同学。一想起他就让我感到愤愤不平,因为那小子初中和我是同桌,经常靠抄我的作业过活,然后就是靠的家里出银子,上了一所贵族高中。而同时期的我还在一个小城市的二流高中混日子。然后当我跑到北京考艺术学校的时候才得知,那小子已经通过金钱关系等等跑到清华上课去了。当他坐在清华的讲堂的时候,同期的我还在为找大学上而发愁。再然后又有消息说,他两年后出国。我操,人家已经混到地球的另一端的时候,我他妈的可能才刚刚找到一个三流的大学。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谁说铜臭的,谁说是谁嫉妒谁傻逼,我觉得金钱就挺好的。要是我有那么多钱我能比他更体面。
    接着说从北京回来之后的事。
    下午的火车,经历了上车下车的人潮和在火车上难得的一点安稳之后,晚上七点才到家。
    当天晚上周文顾晓乐还有另外两个朋友过来给我接风洗尘。嗯,说的是给我接风洗尘,可是他们没说他们请客给我接洗。
    我们五个人蹬三辆自行车跑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马记面馆吃面。我不得不说,那里的菜和面都很难吃,汤味道过重,吃得我嗓子齁齁的。然后五个人一人拿着一瓶啤酒吹,直吹的有个小子撒了一地,还扣了顾晓乐一身。而据说此人每次和就必撒,而且肯定会溅旁边人一身。我们爆笑着说你他妈的以后别喝酒了。
    在北京考试一个多月,回来之后看到每一张熟悉的脸,每一处熟悉的景,居然他妈的有种物事人非的感觉。我心想我是不是在外面呆出毛病来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有微风。我面前一排路灯发着昏黄的光像远处延伸过去。这么长一排,中间居然没有坏掉不亮的。
    晚上我和顾晓乐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三个人去通宵。刚下火车就拉我去通宵,还我付帐,顾晓乐真没人性。
    走的时候我突然一个激灵,猛得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奇怪地有物事人非的想法。因为看着顾晓乐那张脸,在吃饭的时候,透过餐厅那被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日光灯散发出来的暗淡光芒,一瞬间感觉很模糊,又很遥远。我一直以为是错觉,就连现在也以为是错觉。因为我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那成了一张突然间我伸手遥不可及的面庞。
    通宵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尤其是遇到一个耳机残废的机子,又坐在网吧通风口或者厕所附近。而很不幸的是,这几点我全占了。
    我第一次感觉上通宵是个及其无聊的事情。在我看了两个半电影十几集动画片并且玩了好几局小游戏之后抬眼看看表,才三点多。我百无聊赖的继续找电影。万分努力并且厌烦地打发时间。在没事情可做的情况下,通宵便显得更加无聊。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网游对一些人的吸引力这么大。尽管我以前也被某些网游深深吸引过,但是也没有到顾晓乐这个样子。每每一扭头便看到他在旁边玩他钟情的那款游戏,乐此不彼。
    这是我从北京回来之后当天的非常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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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二天是很多朋友一起聚餐的日子。
    我邀请了每一个和我关系还算铁的,然后晚上一起聚集到一个叫做淫荡村的饭店吃饭。
    这个饭店的名字是我起的。因为它本名是“银洲美食村”为了增加上口性可读性大家对它的记忆性,我把它的名字压缩成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淫荡村。这样一来基本上没有人能记不住了。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人问去哪吃饭,然后另一个或者一拨人豪迈地挥挥手跟伟人发言一样说:淫荡村。末了还要拉个长音。我估计因为这事儿那家饭店的生意还得提高几成。
    席间。没有灯红酒绿。有的是烟雾弥漫、觥筹交错。
      19
    淫荡村的房间很大,我们十几个人进去都没显得怎么样,照样能在里面尥蹶子。
    周文带着几个人出去买酒去了——饭店的酒贵得很离谱。我们剩下的人点完了菜,边等菜边抽烟聊天。
    我们把外套随便扔在沙发上。顾晓乐不会抽烟,坐在我旁边看着陌小南拿手机给我拍照,然后组织几个人起哄。那个时候我和陌小南还没有掰掉。但是她并不是我女朋友——厄,我并没有哗众取宠的意思,我是怕各位看官误解。算了算了不解释了,越描越黑。
    等周文他们回来了,我们围着餐桌坐下来,开始打圈喝酒。
    作为那帮人谋杀的对象,我自然是打头圈。
    以前一个宿舍一哥们说:胡晓童你打圈中间不能有间断,这才是正规的打圈。
    我说我日你大爷那还叫打圈啊纯粹是你们一圈人灌我。
    周文跟旁边起哄:灌的就是你。
    那小子说:打圈本身就是一堆人灌一个人。你以为呐。
    我说:我操,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灌你们一圈人。
    他说:这不是一样嘛。
    我说:这怎么能一样,性质差多了。这是灌与被灌的问题。
    其实我还想说,这真的不一样。就好像说这颗是枣树左边那个还是枣树,但是对这两颗枣树而言就不一样了。第一棵枣树直接出来的,而第二颗则是以它旁边的身份出现的。那为什么不说这颗是枣树他右边那个也是枣树?就是这个道理,说白了就是主次的问题。
    但是我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们灌下去了。
    我连着气儿地喝了七八杯,中间连口菜都没让吃。
    到顾晓乐那了,他说,你歇会吧,咱这个等会儿在喝。
    我这才安生下来。趁机喝他递过来的茶。然后爬桌子上听他们谈论学校里的事儿。比如说到某个男的特别白痴或者某个女的特别嗲再或者某个老师非常的傻逼。
    距离高中毕业还有两个月。似乎没有初三毕业前两个月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心儿了,而有的只是对任何事情的无动于衷。
    关于打架什么的学生时代经常爱干的事,去他妈的吧———老子已经没那个心情了。少一事少点纷争。
    喝完酒之后我已经很晕了,以至于记忆对那之后的事情都是残缺不全的。
    我只记得很恍惚,烟雾弥漫,每个人的脸都是那么模糊。我很害怕他们会和我遥远起来,拼命地伸手抓着每一个我身边的人。他们冲着我嬉笑的面庞好像一张面具一样,让我不寒而栗。我把他们抓到我身边来然后一遍一遍地追问: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你他妈的到底是谁。然后大约就被人架着出了饭店,直奔ktv。
    我想他们都认为我喝醉了。至少周文打我嘴巴让我乖乖上车和顾晓乐架着我用力扶着我的场景可以证明。我并没有醉,自始至终我就不是清醒的,又哪里来的醉呢?
    ktv是一家韩国公司的,灯红灯绿,嘈杂不堪。
    他们在那里很发泄地一首又一首地吼着歌。我倒在顾晓乐怀里睡觉,听着各色的声音交汇一度让我以为狼来了。
    后面的就只剩下一些画面的残片了:
    一个垃圾桶摆我跟儿起,然后周围无数的声音回响,吐吧吐吧吐吧。什么玩意儿跟念经一样。我一把推开垃圾篓。
    我在厕所里把跟我一起来的顾晓乐赶了出去,然后插上门自己倒在地上。(那可是厕所的地上……)
    然后就是到了最后,我一次一次跪倒在地上,眼睛里面只有黑色的地面,顾晓乐和周文一次一次把我扶起来架起来。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
      20
    如果明天还像那天一样,艳阳高照温暖如春的话,那我一定爬到楼顶上去晒太阳。
      21
    我很开心也很喜欢那样的日子,就是很多朋友都聚在一起,没有任何杂念,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开心地大笑。
    这让我感觉温暖。
    我不知道我还能和他们在一起呆多长时间,高三的结束意味着每个人即将各奔东西。分开这个动作是我很讨厌的,我渴望每时每刻和每一个朋友在一起。
    很多人说我是理想主义者。
    我从来没反驳过。
      22
    周六的课全在讲卷子。对于给我们配置的这帮老师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有一个是要先说明的,优秀的教师们都去给北大班的、将来能“有所作为的”优等生配对去了。
    在此我要说一些关于老师的话。
    我们从来没有否认过老师对我们的有恩于,但是我还真的没见过有哪一个职业的人能就坡下驴到这种地步,你说他们是你的灵魂,他们就真的开始以你灵魂的形态自居了。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他们只居于对他们有利的一面。
    教语文的是一个孩子才两岁但是本人趋于更年期妇女的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打扮还是脾气上讲都是如此。如果不是她某一天抱着两岁的孩子去办公室,我们纯洁而又幼小的心灵就都被她蒙骗了。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她马上就五十,或者最少也得四十五。
    此人平时最大的爱好便是冲学生们发牢骚,她的牢骚不同于其他老师,比如说,教数学的那个的牢骚一般都是关于你们不好好学怎的怎的之类的,而此人的牢骚向来都是关于教师这个职业的:我们当老师的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尽管政策上成天说教师待遇提高了社会地位提高了什么的,哪提高了!我看我们成天起早贪黑的比任何人都要辛苦!可是我们得到什么了?…………
    她对于教师的这番不平让我无法理解。尤其是她有着固定收入,拿着学校给配置的手机,暗地里收受这学生家长的礼,面对衣食父母们大放厥词的时候。
    我一贯认为,教师也是一种职业,没必要神话到今天这种地步,导致某些教师迷失自我。而且教师的工作就是教好学生,教不好就只能说是你的失职,没有别的任何理由和借口,毕竟你拿着国家的工资。但是很多教师拿着工资奖金然后把出现的各种问题推卸到学生身上。以前我还特天真的以为学校是教人做人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也没错,学校是教人做人的。只不过是教你怎么做一个坏人而已。不要忘了人也有很多种。
    教数学的是一个喜欢装嫩,已经老大不小但是依然没有结婚的女人。我们一直怀疑她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是因为工作问题而高尚的回绝了呢,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个女人除了身高拿还拿的出手之外其他地方均无可取之处:该突的地方突地不够狠,该凹的地方却不合时宜地突了出来。这可能是最近的一个风尚潮流吧,一瞬间我还以为人们的审美观又都回到了唐朝呢,要不怎么普天之下这样美色的女子越来越多。已经达到可以用满目琳琅来形容的境界了。
    这位杨姓老师最大的特点便是自以为是,出尔反尔。爱好是向懂得拷贝公式的学生献媚。我从小便不得任何教数学的人的青睐,当然在全班众多人中首当其冲和她扛上也是难免。如有雷同纯属虚构,我也没办法。
    拿第一次做个例子:
    刚上高中那阵我就暴露出来我是一个数学白痴,尽管此前用尽一切办法来掩盖。大家可以想象,像我这样的考高中的时候会多困难,你想啊,光数学一门就跟别人差好几十分。但是事实证明我确实是个天才,在最后两个月里面把数学从个为数猛地提升到及格线了。这和天天帮助我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生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在此特向她表示感谢,并希望如果有可能再帮我渡过高考这一关。这是后话。高中之后便再也没有续写过中考时候死套公式成功及格的伟大篇章:这也就意味着,高中以来我的数学就没及过格。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在此我还要说一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哈哈。
    高一有一次数学测验,占用的是自习课。我因为去洗脸而迟到了,等到我跑进教室发现测验发现没我的卷子然后跟杨姓教书匠索要的时候,她居然把眼睛一横,装作一幅眼里根本没你的样子说:都迟到了还要什么卷子。我当场就开始和她叫板儿,我说那测验我没卷子怎么行。她说,你不用做了。
    做教师的一般情况下老爱误解自己的职业,总是以为自己可以包办学生们的生杀大权。其实每一个教书的都应该明白,你只是一个教书的,教师也只是一个普通职业而已。
    说完那句话,带着一脸的嘲弄,扭动着自己并不明显的臀部,晃着上了讲台。
    我拍桌子站起来说:凭什么我不用做了,我也是交了学费书费的你有什么权利扣我卷子!
    她一连轻蔑:给了你你不也照样不做,还不如给了别人。
    我说,我草,我做不做是我的事,但是我有权利要那份卷子!这句话是类似吼出来的。当然最前面那句国骂是理想主义上去的,也就是说,想象上去的。
    然后她请我出教室或者去办公室,我说我对那个地方没兴趣,结果她扭头跑过去了。然后就见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叫来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帮手。再然后一群人围着我,有男的也有女的,跟群泼妇一样叨叨个没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下午请我的家长来。
    本来我最愤怒的时候想找校长同志帮忙做个主什么的,后来没去,因为我害怕他直接把我开除了。
    从这件事让我明白,孙睿说大学是扯淡,其实什么学校都是在扯淡。对于他们自己制定的校规校纪什么的他们自己执行的时候弹性之大是难以找到词汇形容的。
    教英语的还好一点,最初的那个李女士满口伦敦腔———当然这是她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教了我们两年之后跟老公做天作之合,然后怀孕生孩子去了。高中最后一年的时候调换来了一个只会做题不会发音的准中国英语学习者,据说此人英语过了八级,法语好像也过了个等级,可是任何单词从此人嘴里读出来的时候总是让我们感觉她的舌头比我们多长一块肉什么的,整体感觉是不伦不类。不知道她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学英语学成这样了。要是后者的话,那就可悲了。
    但是此人经常自信异常,在得知同学们对自己的发音有质疑之后居然站在讲台上大言不惭说道:我学的是纯英式发音,你们现在学的都是美国英语,所以听不懂我说的是很正常的。
    说完了一脸的自鸣得意。
    从此我对英语彻底的失去兴趣。

23
    周末的时候学校安排一个考上了清华的据说是某某省的状元来学校演讲,以下是听完之后的心得:
    状元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我曾经是我们市某某年的中考第二名。然后一连伪装出来的谦逊等着我们鼓掌,谁知人群里面居然冒出来一个声音说:那你们那年的第一名跑哪儿去了怎么不来演讲?再然后状元郎尴尬了很长时间,脸色铁青地转移了话题。
    状元说了很长时间,大部分都在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特殊,比如说,老师让做什么什么卷子,可是我就不做,我就等到你讲的时候才做。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聪明绝顶并且特立独行。我心想他妈的要是我现在有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了我也可以随便说,说我一年学都没上过都成,怎么传奇怎么整,让别人倍儿眼馋,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北大的了,你们还什么都不是,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死了最好。
    接着状元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地,有点口吃地介绍自己写作文的秘诀,所谓秘诀无外乎是类似抄袭的做法,这种做法在出现了某位偶像作家抄袭事件之后便被我痛恨欲绝,听这位状元讲完之后更是哭笑不得。以下是他的原话:
    各位同学们,说到写作文啊我还是有点心得和经验传授给大家的。以前我的作文写的也很一般,但是后来经过我的努力,作文成绩便突飞猛进,以至于高考的时候我的作文成了我的强项。那么我是如何做到别人看似很难攻克的作文的提分的呢?我告诉大家,就是背文章。拿我来说吧,我特别爱看余秋雨的《文化苦旅》,那么我就不会干巴巴得看,我会在看完之后挑选感觉写得很精彩的章节去背诵,大约背诵七八千字,然后再考试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写出来的作文连我自己都不认得……
    我实在是难以再鼓足勇气把他的发言搬过来了。
    看到旁边还有个女生在奋笔疾书我不知道是该感到可笑还是该替那个女生感到可悲。
    你自己写的文章你都不认得了,这不是废话吗,你背了余秋雨的,写出来了余秋雨味道的东西,甚至还有可能是大段大段照搬过来的,因为人家写的精彩嘛,现在老师们都鼓励这个,说这个叫提高自己作文水平。那样的东西你当然不认得,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你的。
    不过状元的演讲也有可取之处,他在开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其实高中阶段碰到一些好老师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就是因为这句话使得我一直坐在那里听他后面琐碎的长篇大论。
    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各位在场的教师们也都众生百态,不过看上去,自个儿把自己个儿捧成好老师你们碰上我算是遇上伯乐了之类的占绝大多数。
      24
    星期天上午学校安排我们全体文科班的去市中心中学进行高考体检。
    我记得高考体检都是在某家某家医院里,怎么这次转移到中心中学了。难不成是最近医务繁忙还是上级下达了紧急对台医疗支援什么的任务之类。我一边看通知一边寻思着。
    早上很冷,凉风嗖嗖的。我骑车子带着顾晓乐冻成一个团往中心中学那边赶。
    上次说教师的时候没有讲我们的班主任。这次也没打算讲,只是点一下她我就够恶心的了。
    她是一个很不注意个人仪表和卫生的年轻女老师。如今这样的恐龙已经很少见了。此人的特征表现为:整日整日的把手指头放到鼻孔里抠来抠去,大约很少有停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可能停一会儿。最神奇的是,此人不是单一的用某一根手指头抠,她能用五个手指轮番上阵。我估计她今生只恨上帝少给安排了几根手指。五个手指时间长了哪有什么新鲜感。而传说中的更加神奇,传说中她是可以同是放两根手指进入一个鼻孔进行操作的。这个只是传说,我没见过。但是对于此人鼻翼的弹性很伸缩能力我从来没进行过怀疑。
    据说有一次自习课,她一边抠鼻屎一边向周文走去。走到周文身边,不慌不忙得从鼻孔里面掏出手指,很自然地放到周文肩膀上拍了两下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全班同学目睹周文脸色发绿得跟这她走出教室。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居然在外面问周文说:他们好多学生都说我有鼻炎什么的,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
    再后来就再也没见周文穿那天那件衣服。
    而最可悲的是此班主任不但不懂得注意自己的形象,而且对于如何为人处事都做不好。
    我们对她的总结是:只会巴结上司,对于学生除了往死里整就没别的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个班的班主任这么乐意把自己班的学生告到年级里或者学校里。这是我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有遇到也难以想象的到的。
    说她这些是为了说体检那天。
    早上齁冷齁冷的。赶到那里的时候我都快冻成团了。但是还得在校门口等。等此人过来一个一个发体检表。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他妈的提前发好然后填好,省的早上大冷天还得捣鼓这个。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好像就我们一个班的在搞这个。别的班的早提前一天发了然后拿着填现成的。
    然后小风吹啊吹的,就吹感冒了一票人。
    而后来才知道,前一天她出去和男人约会去了。然后举班哗然,一是愤怒她的自私,二是惊异于还有男的肯跟她约会。
    后来我们讨论是不是一见面那男的就吓跑了。顾晓乐否定了这个结论因为此人一下午都没有在学校。讨论最后我们都接受了顾晓乐提出的假想:那男的是个瞎子。
      25
    高考体检一如很多官方办理的事情:形式化。
    每跑到一处就是粗略扫一眼你要检验的部位,然后垮哒跨哒跨哒地盖上合格的章。如此类推,二十四个章都是这么上来的。
    甚至测试视力的时候,我刚把体检表交到医生那里准备走到白线那头去看视力表,就听那医生问道:有眼镜吗?多少度的?我说有,二百多吧。
    然后就见医生同志唰唰唰飞快填好了我的视力。接下来我就被他推到一边让空给下个同学了。
    我看了看他填的,嘿嘿,大约都是真实视力的一倍了。
      26
    总之此次高考体检及其不正规,漏洞百出。比如说顾晓乐,身高测试的时候医生愣是少给人家说了十公分,搞得他一度以为半年下来自己缩水了不少。然后找医生重新测量的时候医生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们当时嚷嚷嚷嚷不足守纪律了。
    我说,我操,他们有人不遵守纪律了就该给我们随便减身高啊?!这可是高考的体检要记录在档案的!
    然后我和顾晓乐差点和那老头子吵起来。还是班头王同志跑过去把我们拉出来了。
    临走时顾晓乐甩给他们一句:
    一帮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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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三月即将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小区花园里的花开了一部分,碎碎的,远看上去有种山花烂漫的感觉。
    我疑似是不是我的温暖季节也该来了。
      28
    晚上放学回家接到爸爸的电话,他挺兴奋的告诉我今天收到我在北京考的那个学校的通知书了,然后让我猜我多少名。
    我心想老头儿怎么跟个老顽童似的还这么有童心,于是随口说:一百多名吧。
    我爸在电话那头说:你的期望值就这么低呀。
    我说:赶紧告诉我到底多少吧。
    我爸还算满意的说:全国四十六名。
    我挺高兴,老头儿也挺高兴。大约这个周末又要来请我吃饭了。
    我高兴是因为一是大约有个大学能上了,二是跟北京那边儿呆着的一个月好几千块钱没白花。要是没排上名次的话才是龌龊。
    顾晓乐和周文在一边叫嚷着让我请客吃饭。
    东北一个同时报考那个学校的朋友打来电话,然后我把我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给她让她帮我核实。
    结果这个核实核实出了问题。我通过的不是本科,而是大专。前四十名才能通过本科。
    一瞬间我感觉仿佛被人浇上了一头凉水,心说王母娘娘的马桶怎么就他妈的那么巧砸我脑袋上了呢。
    然后要面对的问题就成了我在北京考虑过的,但是一心想躲过去的问题:就是考上了大专,然后其他一般的学校也许能上本三,那么该怎么办。
    这所艺术学校的大专两个学年,学费一年两万。虽然学校的名字很牛逼,但是学费还是让我感觉不像是在上大学。
    而其他的就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本三。
      29
    对于我这种文化课很差的学生而言,课本考核升学志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在那些懂得如何死记硬背的高材生们在众多大学中调花了眼的时候,我们还在为怎样爬上本科或者怎样才能进一个好点的学校想办法想到喷血。
    这就是我觉得不公平的地方。
    要是比死记硬背或者是生搬硬套再或者是应试经验,面对那些高材生我确实甘拜下风。可是我其他方面都比他们优秀!那些人会他妈的什么,立足社会的话还是一个个的白痴。但是我有这个自信站在这里说:我比他们优秀!他们只是生搬前人的成绩然后当作自己的。而我能创造自己的成绩!
    我他妈的不服气。
      30
    我不是一个孤零零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身边还有很多人。他们在我道路的选择上是不得不去考虑的因素。
    因为很多人,我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这就会使得路走的崎岖而艰辛。但是别无他法。
    我痛哭着,大声叫喊着,声嘶力竭着,咆哮着,宣泄着。但是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改变或者脱离这个凡尘。
      31
    我跟很多人说过我对于大学的选择的看法,现在可以再重申一遍:不管什么样的专业,以后有没有前途,我所想要的,只是一个名字响亮叫得出口的学校而已。别无其他。
      32
    在北京的时候我游走于各个大学之间,感觉大学对于一个高三生来说,既遥远又近在咫尺。
    话是这么说的,它的关键就看你是不是,恩,那句很经典的话是怎么说来着,我一天听八百遍,对,你是不是好好学习了。
      33
    前面说哪儿来着,我讲故事总爱给我亲爱的读者们延伸好多东西,别急别急,我现在就给拉回来。
    接着说我从北京回来之后的事情。
    我前面说从北京回来之后我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学习东西的状态,恩,那么现在十几天过去了,我明确地指出,状态还是没有来。
    其实我应该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状态是在做的时候一点一点来的,而不是说有了状态在去做事情。
    这段日子大家的表现都很反常。
    陌小南每天看小说,盗版小说,成批量地看,没有节制。
    顾晓乐有点开始沉迷网游了,除了谈论网游以及去网吧玩网游之外其他的事情一律被一句“没意思”赐死。噢,还有除了打篮球。
    周文在学校的时候生用咖啡提神让自己保持清醒,每次回到家都疲惫不堪。很多时候他在学校和在家都判若两人。仿佛学校真成了一个大苗圃,离开了那个地方就打蔫。
    我依旧是浮躁不堪。上课了盼着下课,下课了盼着放学。一天又一天虚度着。没有做成过一件事情。
    上课的任务是读小说听歌或者发呆或者睡觉。好像跟刚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小说倒是看了几个不错的。比如说余华的《兄弟》下,那么厚一本跟砖头一样的书一下午就看完了。当然这可能跟余华的写作风格有关,跟给孩子讲故事一样。看完那个小说有一种怅然若思而且很酸心的感觉,然后爬在桌子上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头昏沉沉的,只知道这本小说已经看完了,再无其他。
    还有一本同时其购买的安妮的《莲花》,因为朋友介绍的时候说是安妮自己徒步去西藏(我不知道是徒步去西藏还是徒步在西藏?)旅行之后有感而发写的小说。我抱着啃了半个多钟头,看了三十多页,抬起头来依旧不知道她在说或者想说什么,一如我从来没看过。或者说,看得我头都开始晕了。可能是智商有限,这点我承认。
      34
    我突然发现我怎么睡都睡不够了。晚上睡,上课睡,下课睡,中午睡,但是依然头脑不清醒,困顿。
    这仿佛是一个幽灵一样缠着我挥之不去。

35
    我终于记得我要说什么了,很早以前我就想安排一节专门讲陌小南的,但是一直拖到了现在。
    陌小南和我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初中的时候一幅男人婆的姿态,正是这个大大咧咧的姿态迎合了我。上到高中之后我们依然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所不同的是,陌小南交了男朋友,而且开始走淑女路线了。我不知道这个改变对她来说有多困难,但是她做得还算勉强。
    今天没打算谈我和陌小南的关系什么的,今天讲我和陌小南之间最大的隔阂。
    隔阂来自对待周围朋友的价值观上。
    按照陌小南的观点就是,毕业了或者是转学离开了,那就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了。因为都已经不在一起了就算偶尔打个电话叙叙也感觉非常遥远,而且虚情假意。
    我说他妈的你怎么这么冷血。而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这样的人生观可不好。
    为这个我还和陌小南争论过好几次。她说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生存习惯。你又凭什么把你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头上?你以为你是谁?上帝?
    我沉默了。
      36
    周末有一个百年不遇一次的大假。说大假其实也就两周,但是尽管如此对我来说已经是相当的恩惠了。
    既然学校这么恩惠我就不能白白把假期浪费了吧。于是跟顾晓乐合计合计,这两天我们俩谁都不回家,就跟网吧上通宵。
    说起网吧,让我想起了北京网吧留给我的印象。北京的网吧大多叫“网络服务”之类冠冕堂皇的名字。然而里面也大多是空气污浊,人头攒动,烟雾缭绕,乌烟瘴气。甚至还不如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
    我和顾晓乐一吃过晚饭就朝着网吧方向奔去。途经超市,买一堆零食当作夜宵。上通宵的时候往往容易感到寒冷、腹内空空、无力,有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空虚感。但是上通宵已经成为我们现在唯一的发泄方式。
    曾经有个同学说毕业之后要狂上几十个通宵,连一丁点觉都不待睡的。我当下就觉得此人有够傻逼的。因为我除非是实在没事情做了或者说很久没有长时间上过网玩过游戏了才会去。像他这样将此视为人生一大追求或者说一大乐事并且乐此不彼的,我都替他们感到悲哀。以前郑渊洁曾经有一个论断,说孩子要是沉溺于网络那就是家庭爱的不够。现在我觉得,他要是沉溺进去了那只能说他自己都不知道爱自己。光等着别人爱,迟早也是死。
    它可以推动生活,可以丰富生活,可以有助于生活,但是不能替代生活。这是法则。
    扯了这么多淡,现在我们的视线还是得跟着我去上通宵跑。您甭以为我话说的一套儿一套儿的我就是一什么好主儿,其实我不是你想象那样的,遵纪守法没我,倒是从小领头破坏制度长大的。尤其是小时候当班长那会儿,全班在我的带领下大好河山一片红。当然老师们的眼也红了一片。
    这阵子上通宵的人并不多。网吧里大约还有一半的空闲机子。这是一家魔兽主题网吧,整个布局和装饰都尽心尽力的体现了魔兽气息。当然我不玩着款游戏,倒是顾晓乐一直在玩。我不玩它的原因是我光替顾晓乐买点卡就花了大约几百块了,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我亲自去玩的话,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不过话又说回来,早就听闻这家网吧的老板开网吧就是为了方便自己玩游戏,然后和同仁们沟通,现在看来倒还真有几分那意思。
    晚上我犯的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上了qq。因为我刚一上线还没来得及隐身就遭到了狂轰滥炸。一大堆学长们尽管身不处一地而且都不一定认识但是如出一辙在我看来是联起手来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像我现在了还跑出来上通宵就是触犯了天条一般。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强奸了某人呢。
    然后我隐身,我说这样的说教我就躲避会儿少听会儿吧。
    谁知道我刚隐身那边就有人放出话来说:好小子,还敢跟我隐身装下线了?!
    …………
  顾晓乐的情况就比我好多了。人压根就不上qq。一晚上玩游戏,而且也不显疲惫。
  我聊会天儿更新更新blog看会儿新闻听会儿歌玩会儿游戏,然后剩下的时间就只能用看电影来打发了。有很多时候我上通宵都不知道做什么,然后就对着电脑屏幕睡觉。当然睡觉的时间一般来说比较少,因为那样睡觉对我来说爱扭脖子,扭了脖子又是好长时间才能好。脖子上面的神经又足够发达。所以一般情况下通宵上到后半部分你会看到我一脸倦意特别痛苦地缩在椅子里看电影或者动画片什么的。
    我比较爱看动画片,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这个东西比较简单易懂。有一次看一个动画片还越看越精神,以至于动画片看完了我还花了很长时间去网上找它后面情节的漫画连载。然后看漫画的时候不经意地睡着。    
      37
    通宵的时候在网上碰到了几个初中关系很棒的朋友,都在人称华北第二大学生监狱的x中上学。这帮生龙活虎一进去就像是打柳儿的黄瓜蔫成一团,难得有机会出来上网一次。我记得上次遇到他们还是半年前。这次据说是因为放了一天半的假,然后全都窜出去上网了。毕竟在那种全封闭的学校里呆上一个多月哪儿也不能去谁也受不了。
    先是宋明过来给我说话,我没看到他上线。
    宋明说:我靠,没想到你在。
    我说:我操,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他说:放假了。
    我说:月假?放了几天,你们都回家了?
    他说:嗯。放了一天半,明天下午回学校上课。能回的都回了谁还愿意在哪儿呆着。
    我说:挖咔咔你们学校还是那么变态。
    他说:你最近怎么样?
    我说:就那样呗,在北京xx学院考专业过了个专科。
    他说:我操不错啊,那你去上吗?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那高考要多少分。
    我说:我不知道,应该比较低。
    他说:那个学校的大专怎么样?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咔咔,不逗你了,你怎么样最近?
    他说:我不告诉你。
    我说:我操,你想死了?
    他说:还好吧,老样子。
    我说:你他妈的太坏了,就知道跟别的女生通信他妈的也不知道给我写信,我还一度以为你死翘翘了。重色轻友。说他妈你什么好。
    他说:得了你,还不是我给你写信你都不回。那我还给你写个什么劲儿。
    我说:算了算了,看在这么久没见面的份上,朕原谅你了。准备跟那儿上大学呢?
    他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去大连吧。
    我说:大连?沿海的城市你去合适嘛……
    他说:沿海城市怎么了。
    我说:你这种北方来的狼去那里……嗯,嗯?
    他说:去你妈的。
    我说:你现在成绩应该能上本几?
    他说:大约本二。除非发挥超常,要不然上不了本一。
    我说:不错啊。
    他说:废话,这种监狱三年不能白关。我妈妈现在正在上网给我查学校呢。
    我说:咳?!你们家有几台机子…?
    他说:一台。
    我说:汗,那刚才咱们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你妈岂不是全看到了?!我的形象啊……
    他说:……
    我一直跟他聊到他要去睡觉。宋明睡的比较早,大约十点多就睡觉了。我一直认为宋明才是良民级的人物,因为他充分按照生理健康书里说的,晚上按时按规律休息,不看不见康书籍……哈哈,跟我这种作息时间没规律的人不一样。我妈就经常说我说你生物钟都被你自己打乱了,太影响身体健康了这样。我说没事。然后我妈咬牙切齿地说那下次你病了别跟我这儿哭爹喊娘的。我心说那你还是我妈吗。不过说实话每次我生病都是我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反倒是我跟太上皇一样。当然除了打针输液的时候。
    快半夜的时候王刚上线了。也是一个沦落到学生监狱的初中同学。
    初中毕业的时候王刚妈曾经大作我的思想工作,让我跟他儿子一起去那个学校上学吧。甚至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就开车去报名交费吧,晚了可是就没机会了!
    让我汗颜了很久。
    跟王刚也聊了很多关于学习的事情。这已经成为我们这个阶段必聊的话题了。
    王刚说他大约可能要复习吧,他都已经准备好复读了。
    看到这里我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被猛地触动了一下一样,酸痛。
    然后我把手放到键盘上,打算跟王刚说点什么,但是手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天敲不出一个字来。不,与其说手不动,不如说大脑僵滞了。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后来他发给我一张照片,不知道是在哪里旅游的时候照的,背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他站在那一片亮的中间,不知道太阳在哪里,但是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一脸阳光。
    这就是一年没见面的朋友。
    后来我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或者说比以前更加恣意地欢笑,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再像这次一样满脸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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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到今天才发现,我一直在逃避着。每天用混沌的生活去努力掩盖空虚,却欲盖弥彰越显。一团无底的空洞开始无止境地把我往下拽。我奋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39
    偶尔一次心血来潮了,我会制定一些看上去只要行就肯定有效的学习方案或者计划之类,然后心潮澎湃地开始陷入幻想。但是每当看到堆在墙角里的那堆书我就立刻变得像泻了气的气球,或者被扎了孔的避孕套,总之是蔫成了一团。无精打采地爬到床上去看小说。
      40
    学校开会说禁止课间在围墙附近购买零食,课间的时候会派有专人去拿着数码相机拍摄同学们的罪证。我心想我们学校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总是这么富有,估计全是通过给我们购买盗版资料赚来的。大概在某些阳光灿烂的上午某些主任或者某些长的办公室里在学生认为应当肃静的地方安静地三七或者四六地分着赃款。
    学校还说让把这要求转达给学生。站在学生的角度而言,我的理解是这样:以后大家都注意点,尤其是课间买零食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因为咱们学校太变态了,居然拿数码相机去专门拍照,所以买零食的时候一定注意自己不要被拍上,就算被拍上了也甭跟他们做争执解释什么的,浪费你的大好青春大好年华,还一点儿用没有,反正不扣你工资,他们爱咋儿拍咋儿拍……
      41
    最近虽然变暖了,小花园已经有点姹紫嫣红的意思了。可是这并不代表天气要每时每刻保持晴朗。我发现春天一旦阴下天来就得保持好几天。仿佛是一个爱耍脾气的小孩。
    上午拉着顾晓乐出去打球,然后上课的时候听歌看漫画吃零食,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顾晓乐的日子过得比我清醒多了。这是一次政治课上我睡醒一觉之后无意间抬头发现他在问老师题的时候想到的。平时除了玩之外,他还知道学习,而我的生活已经剩下了单纯的玩。
    其实现在没有人跟我一样混沌,也就我自己个儿还那么蒙着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一个庇护。
    王大河以前和我一个宿舍,他一直保持在我们班前三名的位置没挪过地儿。能一头扎下来学习的那种型。而现在连王大河都整天说:他妈的赶紧考完算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和王大河聊天,我说还是高一高二的时候爽啊!王大河说,我操,那当然了,那个时候谁知道学习,每天只管玩就是了。我爬在桌子上说,日他妈的,现在已经是谁都被压得喘不了气了。他说,废话,谁都担心自己的前途。我说,前他妈的逼。
    然后倒头睡觉。
      42
    很多住宿生开始像我半年前一样,陆陆续续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然后搬出去住了。我们都很单纯,谁也没有想到过有了自由空间之后可以把老婆之类的人领过去。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的,似乎这批人全是单身的。然而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去应对满天乱飞的荷尔蒙。好像就田壮在我刚搬电脑过来的时候曾经一度嚷嚷着要来我家看毛片,但是被我否决了。否决的原因并不是我工业酒精假装纯洁或者我从来没看过之类,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只是我已经看得很烦了而已。田壮和顾晓乐说你小子性冷淡。我说估计我也就是对毛片冷淡,要是真发动战争的话估计我还是热情高涨。我实在不满于纸上谈兵。
    搬出去住的原因大都是因为学校的变态。高三最后两个月了,不但加紧了对高三宿舍卫生纪律什么的检查力度,而且还要求住宿生每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去跑操。日他妈的大家每天晚上十二点多一点才睡觉,早上五点半就得起床,连睡到六点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这他妈不是变态是什么。年纪主任太要面子太注重形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只不过是老师们死要面子反倒让学生受罪。这就是我认为学校傻逼的地方。
    前几天语文课代表说,因为我们两个兄弟班语文成绩太好了,甚至好过了北大班,所以学校要调我们的语文老师去教北大班。我想我们已经不公平地过了三年,连最后两个月了都要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个学校实在是猥琐。仿佛普天下的学校都是很猥琐的。因为据我所知,所有的中学都是把学生当自己的下级去统治。其实他们的观点站错了地方,而家长们就算孩子被放到了绞台上也认为学校是对的,这就导致了一个谬论长期占了主导地位。学生才应该是学校的上帝,而不是教育局什么的上级。学校的责任就是把他们都教好,教不好就把学校拖出去斩了。这样肯定就能好好教了。不是单把个别人教好,而是把所有人都教好。这是你的责任。要不人家家长交学费把孩子送学校干吗来了,让孩子学坏来了?而这件事情最具讽刺意味的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一口否决了学校这个提议,理由是:她看不惯北大班的学生。
    这让我顿时对她刮目相看并且肃然起敬。尽管她发牢骚唠哩唠叨的嘴脸依旧让人厌烦。
      43
    春天来了。小区门口的花都开了有谢了。那里已经郁郁葱葱看上去毛茸茸得一大片。
    但是又下雪了。
    所以我一直说最近华北这地儿遭天堑,天气一直不正常。前两天还是艳阳高照呢,这就跟着下雪了。
    下面本天神给大家叙述一下,就当喝白开水吧。
    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从阴天开始的。要不就说这天太他妈的戏剧化了,都可以跟那些三流剧本匹敌。
    下面是单口相声时间:
    阴天。阴天。阴天。
    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了两天。天空一直被某团不嫌累的乌云所笼罩着。我一直猜想它是不是被卡住了所以才导致它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两天都跟一个位置上挂着。我们同学都巴巴得憋着气等着下雨呢,一来说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就跟冬天的第一场雪一样,小孩都喜欢这个。二来说下雨了我们就不用上晚自习了,这个很实在,孩子盼放假就跟某些人盼涨工资盼升职是一个道理的。下雨的话道上就会比较滑,晚上行走不方便,而我们这个城市里因为晚上恶劣天气导致的学生事故已经一票了,所以教育部门很重视。当然,这群吃白饭的都是在别人留下了惨痛的血的教训之后才开始假惺惺得装救世主。
    接着说那块云彩。结果我们盼了很长时间,口水都留了一地。可惜就是楞干巴巴地刮了两天的风,那小阴风嗖嗖的,仿佛要穿透血肉直刺骨髓。我是有深痛经验的,因为我是传说中的老寒腿。都是风吹的。
    天空阴霾,灰沉沉的,仿佛都快没有光了。整个视野可及的地方都被染成了灰色。尘世间是随着天空的变幻而变换颜色的,市政的规划在这儿基本上没什么用。
    天气反常得相当厉害,前两天桃花杏花什么的刚刚顺利开放,刚开始显得有点姹紫嫣红漫山遍野的意思,结果天一沉下来,我估计农民伯伯们肯定脸也耷拉下来了。他们企盼的是一场雨,而不是大幅度的降温。那么我们只好让他们的脸沉着了,因为后来的事实表明,真的降温了,而且仿佛回到了冬天。我估计那些能够从惨黄土地中释放出各种颜色的精灵们肯定冻得不轻。不管怎么样,今年减产是肯定的。
    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我睡觉一般情况下是死沉沉的。而且据可靠情报表明,我是一个相当自私自利的小人,晚上自己睡得再香也不让别人好好睡,不是打呼噜就是有点小梦游的意思。这一点不幸和我挤过一张床的朋友可以证明,我睡着之后的一个嗜好是掐旁边人的脖子……说这些的意思是想告诉大家,我对这次天气的变化确实相当惊讶,因为就在我身边我却相当不知情。不知情的原因只是我睡得跟头死猪一样。那这就导致我不能将详细情况讲给我的读者们听了。这是很不爽的事情。
    迷迷糊糊地简单穿了穿衣服,然后走过去打开阳台。再然后我就差点死掉。
    一团冷风猛地刺过来,灌进我稚嫩的胸膛。我睡眼惺忪的眼使劲弩了弩,然后看到了一个让我难以接受的场景:大片的雪花以及掺杂的冰渣正在从天上悠闲地飘落。
    不对!不对……这他妈的不符合逻辑。这不是小说,肯定不是小说,不是哪个人哪个天神创造了这个世界而可以随便为了玩而打破规则,这也不是剧本,根本不可能没那么戏剧化。可是要是不是这些,在前两天还阳光灿烂惠风和煦艳阳高照的日子之后我们一度认为将要进入夏天的日子之后紧接着怎么可能飘起雪花?
    我终于明白了那个颠覆性的驳论,无限,是多么恐怖。当一个东西打破常规,打破你的直觉,打破正常世界,可是它有真真切切无论理论还是实际都存在的时候,人的大脑应该怎样旋转着去接受它。
    ……
    呵呵,逗逗你们而已。话又说回来,春天下个雪还不至于惊异到这个地步。搁你你也不会。挖哈哈哈哈。
    不过事实真切地摆在眼前,万物苁蓉鲜花竞相开放的时候,这个白色的小东西又来造访了。我一直以为它只在冬天出现是为了弥补冬天单调的色彩的。
    下面说说人的反应:
    周文看到此景连说了三个我操,然后洗脸吃饭去了。
    顾晓乐冻得瑟瑟发抖缩得跟个小老头一样从小区里面走出来。
    外地的一个朋友给我发短信过来说,我操,我们这里下雪了!末了那个感叹号……注意,不是感冒药……嗯,通过那个感叹号我就知道他激动的程度。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
    某天不经意间抬头看天会看到云彩上写着这样的文字。如果空间足够云彩足够的话,估计你还可以看到:
    如和谁的剧本有雷同,纯属巧合。

未完。但是不会再续。

臭蛋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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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象高三一样下人,

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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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确恐怖~
  ぁ◇.﹎╒╕    ┕¨咹静点.﹎呯惔点 ..裥箪点 .◇o.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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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是很恐怖~我过了两个高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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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怀念高3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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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过去的生活。现在正在疯狂地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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